梦里的声音也渐渐模糊不清了,可赵逸飞不用听也记得下半句是什么,那句无数次缠绕在他梦魇里的话。
如果可以……
下一秒他就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了,钱闰的那句话还久久回荡在漆黑的屋子里。
胃里的翻搅重新变清晰,真疼啊,疼得像把他整个人撕碎了。
赵逸飞挣扎着扑到床边,朝着地上的垃圾桶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呕吐已经成了一种难以自控的反射,冷汗从额头汇聚成股,沿着鬓角一颗一颗滴落。或许是濒临脱水,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头晕越发厉害,赵逸飞几欲栽倒。
他不想弄脏被单,于是强撑着从床上下来,一只脚刚沾地就虚软地折了下去,他整个人几乎是翻滚着跌下床跪在了地上。
无暇顾及是否摔青了膝盖,他又第一时间伸手把垃圾桶拽过来,埋头继续往外倾倒胃液。
“咳,咳咳咳咳咳——”
大口抽气的瞬间,酸苦的液体呛进气管,激得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呼吸窘迫又刺激了胃袋的收缩,引发下一次呕吐……就这样吐一阵咳一阵,赵逸飞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人翻出来倒了个个儿,只给他留下一个被抽空的躯壳。
可为什么这个躯壳还会想起钱闰。
为什么这个躯壳也会难过。
他自虐地想,如果这就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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