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知道,一向温吞的钱闰如今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你欢迎我吗?”赵逸飞忽地出声问。
钱闰怔了怔,赵逸飞问得好像很认真,不像反问也不是调侃,是平平静静的疑问。
钱闰垂下目光,刚刚好落在赵逸飞按在胃部的手上,手指关节绷得很紧,手背上浮起一根根的青筋。
怀里的a4纸边缘硌在钱闰臂弯,压得他手酸。
“我没有不欢迎的权利。”钱闰再次笑了笑,目光飞快从他几近枯瘦的手指上移开,转而盯着打印机吐出的那半截皱纸。
赵逸飞喉结动了动,忽然闷咳一声,侧过脸朝灯光的阴影里躲了躲。
这间屋子很闷,钱闰现在只觉得很燥,也感觉不到快意。
往日种种,他们的人生剧本就像这张揉皱的纸,字里行间无论有过多少爱和恨,都已在时间的褶皱里被磨得单薄。
只是时间好像也把赵逸飞的脊背磨得单薄了许多。钱闰很难心如止水。
赵逸飞没再说话,点点头转回身去。打印机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嘎吱嘎吱的杂音混在窗外的蝉鸣里。
终于走出那间文印室,钱闰竟然觉得像在里面待了一个世纪之久,心情的不畅成倍增加。
抱着a4纸回到办公室,谭骅带着小邱都往会议室里布置去了,只有宋书阳还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钱闰勤恳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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