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天真说:“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心存感念,殿下为何要有愧意?”
皇后柳眉微蹙。
“也是奇怪,打听出来说是平王极为宠爱你,但那日乾元宫外,他句句都在羞辱你,仿佛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可你一个女子,又是通房而已,能与他结什么仇怨?”
我哪知道。
那么多年里,我究竟欠了他什么,以至于他这样不愿我好过,我哪里能想明白。
若去细想,只能是徒增烦恼,正如太子所说,不必为他所作所为寻个答案。
没等我回答,皇后若有所思:“大抵是爱而不得吧,最易生恨。”
我拘谨说:“皇后娘娘,平王不爱奴婢。”
那怎么能算爱,况且他自己都不敢说出爱之一字,他不爱我。
“哦,”皇后摘下修长金护甲,抓了把瓜子,“那可未必。”
我磕了磕眼皮。
皇后语气里没有锐气,反而挺随和的。
分明两个月前来凤仪宫那回,皇后眼神还跟要吃了我似的。这两个月,竟然有这么大改观。
我道:“那样水深火热的爱,躲都来不及,谁能稀罕。”
皇后唇角微扬。
“册封礼就在八日后,是个好日子。”
……
走出凤仪宫,我手里捏着那封信,整个人算是活了过来。
皇后没有为难我,这便是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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