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吃得极少,吃下去的东西总会吐出来。倒不是他抵触进食,时间过得久了点,情绪也比之前好转了一些,可胃病偏偏开始反复发作,持续折磨着他。
大多数时候,他都待在房间里发呆。那个男人将他活动的范围限制在这座庄园之内,但他本就不怎么往外走,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房间里,望着某处出神。
他的梦越来越少了。
偶尔做梦,也全是噩梦。
父母去世时的画面。
赵景消散时的画面。
可他仍旧盼望着,多做一点吧,再多做一点梦吧。哪怕是噩梦,再一次经历那些死亡、那些痛苦,总比一眼都见不到要强。
然而就连那些噩梦,也逐渐离他远去了。
他也变得更加消瘦,一寸一寸地枯萎下去,像一株毫无生机的、等待凋零的花。
“银湖。”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略显失真的声音。
银湖整个人愣住了,下意识挺直了肩膀,手紧紧抓住了那只手机。
塔利便松开了手。
“银湖?”
“……嗯。”他应了一声,眼尾泛起点点薄红。
“赵景。”她念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自己教会赵景的,怎么喊他的名字。
咬字带着一点点属于赵景的尾音。
银湖这次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了。他沙哑着嗓子,嘴唇微微发抖,却仍一字一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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