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体微微往石凳左侧挪了些,肩部的弧度在月白襦衫下轻轻偏了半寸,像是无意间让出来的位置。
还在屋顶漏雨的夜,她跪在脚踏上默诵诗文时,从没想过会在月下与她并肩而坐。
如今她已经成了这宅子里,唯一一个能凭脚步声便让她挪开肩膀的人。
林清韵走到石桌旁,没有出声招呼,只是默默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伸手可以碰到,但没有刻意去碰。
林清韵将手中的茶壶搁在石桌上,壶嘴正对着苏瑾那盏已经凉了大半的茶。
她提起茶壶,替苏瑾把茶盏里的凉茶倒掉,重新续上热的。
茶水注入盏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虫儿在草丛里零零落落地叫着,间或一两声蟋蟀的颤音,短促而尖锐。
风从槐树梢头掠过,带下几片青翠的叶子,落在石桌面上,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你怎么还不睡?”
苏瑾没有转头,依然望着月亮。
“听见你推门。”
林清韵将茶壶轻轻放下。
“就想过来坐坐。”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自从搬到隔壁,她每晚都是听着苏瑾书房的门扉开合声,来判断她是否回来。
苏瑾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停住、门扉推开时的吱呀、烛火亮起时窗纸透出的暖光。
这三个声响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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