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苏瑾的嗓子便哑了,兴是着了凉。
不是寻常的沙哑,是将声带拉扯得过了头,自第二日醒来便像含了一把粗粝的沙子。
她又硬撑了两日,从早到晚伏在案头,偶尔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低烧也跟着缠上来,体温不高,却退不干净,每到傍晚便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起初,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从书房方向传来几声压抑的、闷闷的咳嗽。
声音不大,短促,像是被人用力地、迅速地捂在了喉咙深处,又或是借着端起茶盏、翻动书页的间隙,巧妙地掩饰过去。
管事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劝道。
“小姐,不如……请太医来瞧瞧?”
苏瑾只是摇了摇头,目光不离案上文书,声音因为压抑咳嗽而略显低沉。
“春燥罢了,无妨。”
她照旧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与书卷之中,晨起夜寐,笔耕不辍。
仿佛那不时响起的咳嗽,只是春日里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便散了。
但林清韵听出来了。
那咳嗽声,隔着一道月门,两段曲折的回廊,老槐树茂密的枝叶,以及书房那扇厚重的、紧闭的窗纸,传到她耳中时,已是微不可闻。
可就是这微不可闻的声响,却像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精准地、持续不断地,牵动了她心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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