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摞书,如今整整齐齐地摞在床头。
有编的《文选》,有古乐府诗集,有几本边角被虫蛀得斑斑驳驳的唐诗选集……
她一本一本地读,读完就抄,抄完又读。
窄小的书案上,渐渐积起一迭她用工整小楷抄录的诗文。
她练簪花小楷,练了十多年。
从前是照着价值不菲的名家字帖,在最好的宣纸上,用最细腻的墨,心无旁骛地描摹。
当夜,林清韵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书房,亲自找苏瑾。
不是等待,不是被动接受安排。
她走到铜镜前,就着昏黄的油灯光,将白日有些松散的发髻,重新绾了一遍,用那根唯一的素银簪子固定好。
换上那件虽然洗得发白、但被她熨烫得最为平整的月白褙子。
又用手指蘸了少许清水,仔细地将袖口那道顽固的毛边,一遍遍按压、抚平。
然后,她提起管事留给她的、那盏光线微弱的小小羊皮灯笼,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踏入了回廊沉沉的夜色之中。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前院,主动去找苏瑾。
自入苏府以来,总是苏瑾偶尔过来,隔着门槛,问几句不痛不痒的“冷热”,便转身离去。
或是让管事传话,带来一两本书,一碟点心。
林清韵从不曾主动踏出这方小院,踏过那道月亮门。
是不敢,...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