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端着一个放着茶壶和两只干净茶盏的枣木茶盘,站在门口。
看情形,像是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回来,顺路过来看看。
她一眼就看见了屋内狼藉的景象,林清韵半蹲在脚踏边,一手还保持着去捞瓶子的姿势,指尖上沾着没抹匀、已经半干的药膏,另一只手无措地悬在半空。
而脚踏的粗布褥面上,赫然是一小滩油亮的膏体,正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令人尴尬的光泽。
苏瑾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目光快速扫过林清韵红肿不堪、沾着药膏的手,扫过地上滚落的药瓶,扫过那滩污渍。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立刻说话。
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惊讶,也无责备,甚至连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将茶盘轻轻搁在屋内唯一的桌子上。
然后,她无声地,在林清韵面前,蹲下了身。
月白色的衣摆拂过地面,没有沾到一丝污渍。
她先是从脚踏边,捡起了那只滚落的、瓶口还沾着药膏的白瓷小瓶,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摔裂。
接着,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方素净的绢帕,不是林清韵洗干净还她的那块,是另一块动作利落而仔细地,将褥面上那团已经有些凝固的药膏污迹,擦拭干净。
帕子脏了,她随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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