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苏瑾真正走进来,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时,林清韵心中翻涌而上的,竟不是预想中的怨恨,屈辱或不甘。
而是一种比那些都要复杂千百倍的情绪。
巨大的委屈,瞬间决堤的依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可耻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她看到苏瑾,就想哭。
不是因为这牢狱可怕。
不是因为这遭遇不公。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是她在这无边黑暗、冰冷绝望的囚笼里。
唯一一个她不必害怕去见到的人。
甚至是。
唯一一个,她此刻内心深处,隐秘地期盼着能见到的人。
苏瑾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近到林清韵能看清她眼底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淡的、熟悉的皂角清气,混合着牢房外带来的、一丝夜风的微凉。
苏瑾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斗篷的系带。
然后,手臂一展,将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质地细软的斗篷,轻轻披在了林清韵单薄颤抖的肩头。
斗篷内里残留的体温,瞬间透过林清韵身上那层冰冷单薄的囚衣,熨帖上她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肌肤。
那温暖并不灼热,却恰到好处地驱散着刺骨的寒意。
更强烈的,是随之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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