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计谋得逞的得意,也不是谎言被戳穿的心虚愧疚,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东西。
像是歉疚,深重如海。
像是不舍,尖锐如针。
可这两种情绪,只是惊鸿一瞥,便被一种更深的、更坚硬的、近乎冷酷的东西死死压了下去,封冻在眼底最深处,只漏出那么一线微光。
随即,那双眼睛便重新垂了下去,浓密的睫毛掩去一切,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滴水不漏的“苏瑾。”
林清韵往后踉跄了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柱子上。
忽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是窗外凛冽的晨风带来的寒冷,她穿着单薄的寝衣在窗前站了大半夜,早已麻木。
而是此刻,苏瑾这默认的、平静的姿态,所散发出的,深入骨髓的冷。
冷得她牙齿发颤,冷得她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起栗,冷得她像被无形的冰钉,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想开口说话。
想质问她,想用最尖利的话语刺破她这令人心寒的平静,想问她前夜那些缠绵的吻、灼热的呼吸、紧密的相拥到底算什么?是戏吗?
想问她秋雨夜,她将自己的手按在她冰凉小腹上时,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热,是不是假的?
想问她七夕月下,那句轻如叹息的“明年再缠就是了”,是不是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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