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春兰离得足够近,她也许会听见那是一句诗——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声音极低,被柴火的噼啪声盖了过去。
第十盏茶端进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苏瑾走进卧房,林清韵已经搁下了笔,坐在灯下翻一本书。她接过茶盏,照例抿了一口。
这一次,她没有皱眉。
但也没有夸赞。她只是将茶盏放下,抬眼看了苏瑾一眼,淡淡道:“还行。明日继续。”
苏瑾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林清韵忽然叫住了她:“你的手怎么了?”
苏瑾脚步一顿。她将缠着布条的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垂首道:“没事。”
林清韵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挥手让她退下了。
那晚,苏瑾躺在狭窄的脚踏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月光,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指尖。水泡破了两个,新皮还没长出来,碰一下就疼。
她没有在意。
她在想那句诗后面的几句。那是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教她的,那时她坐在父亲膝上,一句一句跟着念,念到“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时,父亲摸摸她的头说:一个人要长成一棵大树,总得先在地底下待一阵子。
她还在地底下。
她不知道要待多久,但她知道,只要根还在,总有一天能破土。
又过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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