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见过太子殿下。”许清晏嗓音较先前是显而易见的沙哑,“见过祝小姐。”
祝沅忍住泪意看他。寒冬里,他只着了身单薄的氅衣,秋日里相见时他形销骨立,眼瞳却仍是清亮的,而今却似乎只剩了一层薄皮肤包着嶙峋瘦骨,肤色灰黄,因着吸食阿芙蓉已久,纵使已停了一月,眸光也是显而易见的涣散。
手里虚虚攥着一根素白的绸带,字迹虚浮,祝沅辨认了几遭,终于看清。
朦朦,旧言如梦,空留晏悲切。
许清晏读出了祝沅眸中的神情,勉强地提起唇角:“罪臣恭贺太子殿下、祝小姐得圣上赐婚,二位郎才女貌,实乃天赐良缘。”
“别说这些客套话。”祝沅哽咽出声。
“许清晏。”沈泽谦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沉声,“孤同你说过,斯人已逝,你虽戒了阿芙蓉,却照旧如此不珍重自身,当真要殉情么?”
“是罪臣愧对圣恩。”许清晏连体面地跪下都无力,“家严年事已高,罪臣不敢。”
“你都没及冠!”祝沅听懂他话中旁意,急声,“许清晏,你也该想想,若阿檀姐姐见到你如此,她一定、一定很心疼……”
“若阿檀姐姐未曾吞了沈泽林的兵符,昔时北界早已被梁氏打下,”她哽咽道,“阿檀姐姐为国捐躯,你不替她守住她想要的太平么?”
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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