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没催祝沅,看她搁下了炭笔,又取了藤黄与胭脂红、赭色的蜡条,不知又在画些什么。
好像画得很苦恼,她揉皱了好几张纸。
也不知是什么惊天“大作”,非得要她逮着马车回京城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完成。
还只用一支炭笔、三根蜡条就能完成。
她没主动提出要帮忙,他也没说话,就难能懒散地靠在锦垫上,专注地看着她。
都有半月未曾好好看看她了。
思念无声。
车内一片寂静,车轮缓慢地辘辘碾过青石板路面,成片的薄霜被压碎,响音轻细而脆。
快要进宫门、换暖轿时,祝沅终于舍得把她的“大作”拿出来给沈泽谦看:“喏。”
沈泽谦困乏地眯着眼,闻言方去瞧。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上面是几个形状不整齐的大墨团子。
“什么啊。”沈卿尘身为国师,丑月初便卸任了,他实在是连轴转得倦怠不已,一眼看不大清楚,只好拉着她的手凑近。
不是大墨团子。
是她规规整整写好的五个大字——
祝沅的情郎。
旁边用藤黄蜡条画了星芒,下方赭色蜡条画出来的简单桌案上,摆放着几支蜡烛。
烛火用胭脂红与藤黄晕染得温暖又明亮,与上方的星芒交相辉映。
很简洁,很潦草,甚至都称不上是画作。
但沈泽谦还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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