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碧桃开得尚不多,但前几日沈泽谦还送了她一捧,被她插在斋舍的白瓷瓶里。
他自己还颇有心机地留了一枝,只道若他那支枯败,他便会知晓,该给她换一捧崭新娇艳的了。
“你便是姜锦慈那位洋州来的友人?”祝沅乱飞的思绪被一道并不友善的女声打断,她不明所以地抬眼,与面前着豆绿衣衫的少女对上视线。
“小女祝沅,见过定国公府裴大娘子。”她认出来人,起身行礼。
定国公夫人是当朝谢皇后,也就是沈泽谦生母的庶姐,而眼前少女名唤裴婉静,是定国公嫡女,也是沈泽谦的表妹。
“难为姜锦慈这般慷慨待你,能借着一回婚宴姐姐妹妹地叫你把京中的贵女认识个七八。”裴婉静半眯着眼打量她,“可你别以为,京中的贵女,是你这种小门小户能攀上的。”
祝沅怔愣:“小女并无此意。”
那样多的女郎,她许多都来不及记清,也就因着裴婉静与沈泽谦亲缘近些,方特意记得清楚。
当然还有朝瑜公主沈初菱,比她更近。
裴婉静冷“哼”一声:“并无此意,那你成日里楚楚可怜地勾着表兄作甚?”
祝沅愈加愣了。她不知晓裴婉静缘何对她有这般大的敌意。
可裴婉静仍在咄咄逼人:“装傻?本小姐可告诫你,日后本小姐成了恭王妃,定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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