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懂了事态的发展,他停了两秒,再次咬上肠子,这一下咬得很紧,于是更痛,他咬紧牙齿没有松口,于是肩上承受的就是几乎要把他整条胳膊砍断的痛楚。
生理性的泪水已经打湿眼睛,他模糊不清地望了远处的雕像和仿佛即将消散的人影一眼,身体颤抖着用力。
当陆困溪卸掉最后一根绑缚住自己的肠子时,他的身下已经积攒了五滩血渍。
如果此时从更高的角度向下望去,能看见陆困溪及周围的一切就像一个充满殉道者苦难美学的宗教装置,白色雪面之上随着身体的部位绽放五片猩红血花、不断向外蔓延,仿佛一种无限奉献的信仰,□□的痛苦与灵魂的崇高和谐地融合在一起。
他在原地停了片刻,缓过来那股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疼痛,然后踉跄着向前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一一穿过它们。
*
梁觉星在相似的窒息感中,被迫艰难喘息着抬起脑袋,血液如雨水般滴落,那些抓住她的手骨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她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又或许有几根已经断裂了,她已经无力听清。
她只是仰着脸,最后吸入一口空气,然后用尽全部的力气,将一直攥在右手里的那条蛇塞进圣母平摊开的掌心里。
*
风雪中,陆困溪终于走到天使像前,梁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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