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从厨房出来,给李兰幽递来一个菜篮子,“兰幽,去院子里摘点青椒吧,咱们中午吃青椒炒肉。顺琦之前说,他在国外惦念你这一口好多年了。我跟他外婆当年躲在房间里,闻着那个味都嘴馋,只能偷偷打开门缝让味儿多飘一些进来。今天我倒要瞧瞧有多好吃。”
李兰幽被老人家始终矍铄乐观的面貌打动,“行,不过吃辣椒你肠胃受得了吗?”
外公:“那个是螺丝椒,不辣的,你把籽儿给我去了就行,老头我也不吃多少,就尝个鲜嘛。”
李兰幽:“好啊。”
“很多年?”彧亮的记忆似银鱼溯回到了少时县城夏天的傍晚,他叩开逃课的梅顺琦的家门,窥见厨房里穿着同款校服的纤瘦背影。“是高二吗?”
李兰幽:“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她。
彧亮:“当时敲门的人是我。”
李兰幽:“敲门?你来过?”
彧亮明白,时过境迁,很多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她早已经忘了。
就像他现在之于她心里的地位—— 一个已经不值一提、无关紧要的旧人。
这一点儿,从他看她为梅顺琦的离世撕心裂肺的反应,才彻底认清。
如果有一天他也意外走了,她恐怕不会垂一滴泪,能为他怅然若失一瞬就不错了。
彧亮苦笑,“没事,我跟你一块儿摘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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