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来送耐冬镇的山货的。”
“来送笋的?”保姆接过袋子,斜眼扫了下还沾着泥的春笋,语气怫然不满,“今天怎么这么晚?都快开饭了才来,煲腌笃鲜起码得两个钟头呢,要是知道你们送得这么迟我下午还不如自己去趟菜市场算了,省得老爷子不开心。何况,今天还是家宴,很重要的咧!”
李兰幽未曾料到迎接自己的是保姆拿腔作势的派头,她不禁联想如果今天来送菜的要是习惯隐忍的黄明翠,她是不是已经摆出低人一等的架子听训认错了?
尤其帮忙送菜明明是情分,而不是黄明翠的义务。
李兰幽心头一股子无名火熊熊燃烧,一是为彧家保姆这不友好的态度,二是想到了黄明翠懦弱被欺的性子以及事后向她没完没了地诉诉苦水的可能性,李兰幽仰起脸,看着高高站在台阶上那大婶的嘴脸,气笑了,“他妈爱吃不吃。”
她伸手一勾拿回袋子,转身就把里头的春笋倒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那保姆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登时被李兰幽的气势吓得噤了声,回过味来后,习惯性地狗仗人势,搬出自家主人给自己壮胆,“你这小姑娘还真是横,说你两句都听不得啦?彧家你都敢得罪?你是胡桦的什么晚辈?我在彧家干了二十八年,胡桦见了我都要礼让三分,你个后生倒好,很有脾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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