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同一时刻,梅顺琦从转角出现,向他的方向迎面走来。
显然,梅顺琦也是被贝斯声吸引来的,二人目光相撞,心领神会般都没有说话,默默向那扇半闭着的窗户靠拢。
强烈的好奇心像野猫的爪子,抓挠着少年人的心。
借着顾繁山悄然把窗帘掀起的动作,梅顺琦小心朝内张望,如窥天人之姿,身影清瘦的女生侧背对着门口,坐在高脚凳上,低垂着头,秀颈弯成专注的弧度,他新买的那把贝斯正被她抱在怀中,任她的纤指拨弄,按压,勾挑,驱使,驰骋,予取予求。
高冷的乐器一扫以往的黯哑,因她而泛出闪亮光泽。
这是它第一次完整的、流畅的、精准的复现出像样的曲子,似伯牙遇知音,良驹遇伯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真实琴箱才能振动出的嗡鸣,听得他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沉重,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明明晴空万里,他却感受到了冷雨倾泻心间的哀怆。
可惜从窗户的角度看不清女孩的脸。
曲终,余音绕梁,女孩沉浸在音乐中,缓缓回过神,正要放下贝斯,就听前门外传来动静。
“你俩杵在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门怎么反锁了?钥匙呢?谁在里面?出来!”是眼镜儿哥他们回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箱矿泉水。
其实刚才他们也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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