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幽却并未告知父母,而是自作主张婉拒掉了老师的好意。
那阵子她爸在赌场因为防卫过当被判了两年刑期,债主拿他没办法,又找不到外出务工的黄明翠和远方上大学的李兰郴,便只能到李兰幽学校去闹,希望逼一个能抗事儿的大人出来。
全年级都知道了她家债务缠身、爸爸锒铛入狱的丑事。
这是继迟迟交不起学费的窘迫后,李兰幽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下遭受灵魂凌迟。
那时候还不流行“社会性死亡”这个词儿,但她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所以,让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留在菁禾,她做不到。
况且,妈妈已经够辛苦了,在闷热的车间带着厚重的棉质口罩一站就是九个小时,她不愿再增加母亲的经济压力。
“你被分到了哪个班?我在13班。”郭庆然鼻音很重,是那种很典型的鼻炎导致黏膜肿胀造成的含混发音。
如果不仔细听,偶尔会空耳。
但还好,男孩唇周没有童年时被风干或正在风干的鼻涕了,他也不会再伸长舌头去舔了。
“19班。”
“我还以为你会去实验班呢,你小时候成绩那么好。”男孩讶异道。
13班跟19班都属于浩浩荡荡的平行大军,虽然在一幢老楼却不在同一层。
“我数理化没跟上。”李兰幽再次难为情地笑了笑。“对了,你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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