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温道:“那就随我进去。”
隋明朗无奈,只能跟着从侧门返回。
顾温边走边道:“方才在朝堂上,崔相说选秀的时候——”
他语气一顿,回头看着隋明朗道:“我瞧你脸色很差。”
“……”
隋明朗别开脸:“臣没有。”
“嘴硬。”
顾温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选秀的,绝不会,我的身边永远只有你一个。”
隋明朗不说话。
“嗯?”
顾温察觉到了异样,问:“怎么了么?还有什么不开心?莫非你怕我拗不过他们?”
“不是。”
隋明朗道:“我知道,你在东宫时便拗得过,现在自然更能拗得过。只不过——”
他语气一顿。
殿外透进来的日光在隋明朗的眉骨上投下一道浅影,他把那口气缓缓吐出来,才继续道:“若是寻常人家,自然可以。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天子。你的子嗣不止是你一人的子嗣,你若无后,不出十年,底下的臣子就会开始心怀各异。到了那时——”
他闭了闭眼,睫毛在颊上落下薄薄一痕影:
“——我们便成了衍国的罪人。”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每一个字却又不容忽视,砸在两人之间的砖地上。
隋明朗其实早就在想这件事了。
从顾温登基那天起,他夜里躺在府中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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