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被冰水当头浇下,从头顶冷到脚底,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那个学生……是我吗?”他问,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答案不言而喻。
程砚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像是被无形的重量压垮了,他想起大学时的沈予白,站在讲台上温和地笑着,叫他“程砚”。想起母亲出事那天,沈予白蹲在他面前跟他说“考政法大学,当我的学生”。
然后他又想起后来,他当着沈予白的面骂他“垃圾”,在法庭上公开提他“师德失范”,在洗手间里把他按在墙上羞辱。那些话,那些事,现在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自己心上。
“他住院那半个月,”老爷子继续说,“除了我,没人去看过他。他父母没来,前妻没来,同事没来,学生……更没来。”
“对不起……”此时的程砚眼眶赤红,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老爷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程砚,予白上次跟我说他不怪你,他说当老师的没什么不能原谅学生的。”老爷子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过去,是不能再辜负你的老师的了,你的老师心疼你,但我也心疼我的学生。”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