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温阑,我有时候晚上做梦,都会梦到那年我妈躺在血泊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沈老师停了车,把我妈送医院,陪着我等到手术结束。”
“他还跟我说,让我考政法大学,当他的学生。”程砚声音有点哑,“那时候我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是后来……”他哽了一下,“后来我怎么就把他忘了呢?怎么就只记得恨,不记得好了呢?”
温阑没说话。
他认识程砚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些,以前程砚从来不会提他妈妈的事,更不会提当年那些细节。
“我是恨同性恋骗婚以前恨,现在也恨。”程砚抹了把脸,“但如果那个人是沈老师,我恨不起来,他跟程建明那个人渣是不一样的。我只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没早点想明白,为什么把他伤成那样。”
包间里又陷入了沉默。
温阑看着程砚,忽然觉得有点陌生,眼前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的程砚吗?
为了沈予白,他连底线都可以不要了?
过了好久,温阑才开口:“程砚,你要是说的是真的,那我作为发小,百分百支持你。”
程砚抬头看他。
“但你要是还想继续折磨沈老师,”温阑眼神冷了下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程砚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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