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时隔多年,这个眼神再次出现了,而且,比当年更冷,更失望。
程砚慌了。
一股灭顶的恐慌瞬间笼罩住了他,他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的要彻底失去了,生命里至关重要的部分,正在眼前这个人冰冷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碎裂。
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个气音:“沈……”
“清醒了吗?”沈予白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清醒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这话像最后的判决的那道法槌“铛”的一声,冰冷无情。
程砚那点伪装出来的强硬和不甘,在沈予白这眼神和话语面前,轰然坍塌。他猛地仰头靠回沙发背,抬起湿漉漉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的喘息。
过了好几秒,他才放下手,眼睛通红,不知道是酒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望着天花板,声音破碎,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狼狈和哀求:
“沈老师……别赶我走……”
这声沈老师跟以往任何时候的都不同,它带着程砚学生时代的情谊,让沈予白心头微微一震。
程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我……违约了。”
沈予白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什么违约了?”
程砚依旧看着天花板,不敢看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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