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程砚沾满血污的校服上,又移到他空洞绝望布满泪痕的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沉默了几秒后,他用一种近乎平和的语气开口,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叫沈予白,政法大学的讲师。”他目光直视着程砚涣散的瞳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在程砚混乱的心上,“你是在读高三吧!你现在这样子,高考大概也废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程砚死寂的心湖上,溅起苦涩的涟漪。是啊,高考!一个月后就是高考了。可他脑子里全是血,全是冰冷的绝望。
沈予白看着他眼中更加深重的茫然和灰败,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更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
“如果找不到方向,觉得眼前一片黑……”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锐利而专注,像要刺破程砚眼前的迷雾,“我给你一个。”
程砚茫然地抬起眼,对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期许和力量。
“来政法大学。”沈予白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走廊里,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好好准备,考进来。”
他顿了顿,看着程砚的眼睛,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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