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禾不吭声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孟彦卿叹口气,声音里有和她一样的困惑和茫然。
生命随时可以被抹去的事实,他们既还做不到像老医生那般拥有“见多识广”后的职业性冷静,也就是“麻木”,又不像完全未受训练的普通人那样能够单纯地悲伤。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呢喃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也许……习惯了就好?”
他的声音愈发变得轻微,“死亡是终将来临的事,至少……我们会在一起。”
艾青禾呜呜地哭了两声,说胸闷,有点喘不上气。
孟彦卿吓得赶紧起床开灯,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扶着她的背帮她揉心口。
“好点没有?”他问道,顺手帮她擦了擦脸,“不哭了好不好?越哭越喘不过气。”
艾青禾边抽气边眨眼,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岔着的气顺过来了,又开始不好意思,抿着嘴唇低着头,一声不吭装哑巴。
孟彦卿被她搞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了别人的事,你……”
他想说她是不是有点太过真情实感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她挂不住脸。
但艾青禾的脸还是热了起来,闷头往被子里躲,想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彦卿转身出去,两分钟后回来,一手湿毛巾一手她的乳液瓶,不给她当鸵鸟的机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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