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才对死亡有了真正的敬畏,很希望奇迹可以发生,但并没有。”
孟彦卿这时问:“后来呢,你们是怎么跟家属沟通的?”
“除了我们尽力了和节哀,说不出别的。”穆天摇摇头。
黎奉和靠在椅背上,揉着自己的指关节,“其实那个时候会很愧疚,他们过来找到你,就已经是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但你没有帮到他们,肯定会有所愧疚。”
孟彦卿问:“但是这种情绪积累得多了,会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见他们都点头,他就接着问:“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这种情绪,或者说是避免陷入情绪的过度消耗?”
穆天端起茶杯:“你要先明确一个核心,他来找你,如果这个病是无法治愈的,比如恶性肿瘤,你可以预见他的结局一定是走向死亡,这时你就要告诉自己,我的任务是减少他的痛苦,而不是逆转死亡,最后他走的时候没那么痛苦,我就做到我该做的事了,我尽力了。”
沈倬云的做法则是:“给自己画一条界限吧,上班的时候我是医生,可以对病人共情,但是下班以后,我的心理也要离开医院,将注意力放到自己的生活当中,不要去想那些事了,那都是别人家的事,还有就是跟比较要好的同事啊同学啊,多聊聊,非正式的案例复盘,不谈治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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