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裴季亲携棋盘来了李大夫营帐中,与榻上之人四目相对时,有些事自不必多言。
“两位郎君自可先聊,老夫先去煎药。”这几日来,李大夫早早察觉谢慕清一行并非寻常商人,这位裴郎君更是气宇不凡,身份只会是他这等升斗小民不敢妄想的。
是而颇有眼力劲的退出,自去忙碌。
守元守在营帐外,叫旁人打扰不得。
郁久吕大檀伤在腰背,尚需休养,二人围坐床旁小几,各执黑白,当真有来有往地下起棋来。
白玉叩击声宛如箫音,清脆悠长,余留满室清雅。
待最后一子落下,郁久吕大檀终是抬眸看来,硬朗面庞上,不复从前桀骜,多了几分经往事而沉积的宁静。
“我输了。”出声时,淡然道。
裴季并无在意输赢,只默声将经纬线上的白子拾回,收拢入盒中,再抬头时,慢声道:“棋差一招,下场注定满盘皆输,但黑子尚有一息回旋,端看执棋之人如何抉择。“
郁久吕大檀目光望着他,眉眼间透着审视。
“黑子困兽,但我若许你悔一招呢?”裴季深望去,唇畔勾起一丝浮于表的浅笑。
随后清然将黏在手心里的唯一一颗白子落入棋盘,取代黑子。
霎时间,黑棋局势全然转变,困兽化为猛兽,所向披靡。
“好,我应你。”郁久吕大檀思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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