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乌发虽未干透,但谢慕清已然失了耐性,任其散落在腰间,身上添了一件外衫,素手立在案几前,埋首回复路上延迟对日的信件。
有些是在她离开吐谷浑时便寄来的,只是她在途中,饶是四方商号渠道广布,也不可能在茫茫大漠与草原中寻到她,是而,这些信都被人妥善安置在了弱落水城。
这也是她刚入城不久,就能及时收到信件的缘由。
待将信件一一回复后,屋中天色已然幽暗,汀兰早将烛台换上,满室橘黄,静谧安宁。
用晚膳时,汀兰从后厨端来鸡汤,香气扑鼻。
在外的这段时日,他们每日吃的不是风干牛羊肉就是奶酪,再不就是炙羊肉与热汤,即便味道再如何鲜美也奈不过日日食的腻得慌。
好在弱水城住有不少四方人,只要银钱给得足,吃食上,汀兰与谢慕清从不愿亏待自己。
屋外雪花持续不歇,天寒地冻,二人躲在屋中喝着鸡汤汤,脸上无不是餍足笑意。
“汀兰,等下你盛出些送去给白圭,他那人身子瞧着硬朗,实则还是瘦弱了些。”谢慕清喝着鸡汤,突然道。
那人眼底时常布有乌青,与她在一处时还好些,笑起来时倒不引人瞩目。
但她每日里却能从那深浅之中猜出他夜间睡眠如何,说起来,她曾还承诺过要送他一个助眠香囊呢。
“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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