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度恐惧无助的时刻,纪明嘉第一时间想到的求助对象,依旧是邱荷。
“我对着电话告诉她,我在一间能看见星星的阁楼里,位置在红磡一带……可是‘红磡’两个字还没说完,手提电话就被骆志业一把抢了过去。”她低声说道,“那是我被困住之后,唯一一次求救的机会,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事后我才反应过来,当时应该对邱荷说得更清楚一些。”
“你应该直接报警。”方芷珊忍不住轻声道。
“骆志业早就对我说过,不用白费力气求救,也别想着报警。他说就算我报警也没用,他是精神科医生,可以随时开证明说我有精神病,警察不会信的……”她眸光黯淡,喃喃重复,“他说,警察不会信一个疯子说的话。”
“十六岁那年,我在士多偷了钱,是邱荷替我扛下来。从那以后我就认定,不管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来的,会救我的。”她垂下眼帘,“我当时,只是想要离开那里而已。”
那是纪明嘉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光,被困在阁楼里,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
阁楼很闷,门窗从早到晚被关得死死的,纪明嘉在浓重的霉味中睡着,又在同样的霉味中惊醒,忘了求救,忘了挣扎,忘了反抗,却没有一天不想着逃出去。
“你最后是怎么逃出阁楼的?”黎珩问。
“振贤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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