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的手很稳。那把小小的刻刀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在铜版上游走。一刀一刀,线条越来越细,图案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幅人像,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每一处都栩栩如生。
阿满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放下刻刀,抬起头。
“林公子,见笑了。”
林砚说。
“老李师傅,您这手艺,是祖传的?”
老李点点头。
“对。我家三代刻版。我爷爷给前清户部刻过宝钞,我爹给北洋政府刻过银元,我给咱们山西刻母版。”
他指了指墙上那些图纸。
“这些图案,都是我自己画的。画好之后,再刻到铜版上。刻一块版,要三个月。刻坏了,就得重来。”
阿满瞪大眼睛。
“三个月?这么久?”
老李笑了。
“小姑娘,母版是钞票的祖宗。祖宗刻坏了,后面的全错。所以必须慢,必须准,必须稳。”
他指着那块正在刻的铜版。
“这块版,是明年要用的新钞。图案是新设计的,比现在的更复杂,防伪更多。我已经刻了两个多月,还得再刻一个月。”
阿满好奇。
“那刻好了之后呢?”
老李说。
“刻好了,送到制版车间。用这块母版,翻出印版。印版装到印刷机上,才能印钞票。母版收起来,锁进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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