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睛浑浊,但还算有神。
“等人。我儿子,下班回来,从这条路走。”
王参议看了看四周。
“您冷不冷?”
老人摇摇头。
“不冷。这棉袄是居委会发的,厚实。晚上还有热饭吃。儿子在木材厂上班,挣工钱,够花。”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笑。
“去年冬天,我还在街上躺着呢。差点冻死。居委会的人发现了我,把我送到收容所,给饭吃,给衣穿,还给找房子。后来我儿子也从关内过来了,在厂里找了活。现在我们爷俩住一块儿,有热炕,有热饭,比在老家还强。”
王参议沉默了几秒。
“您儿子在木材厂?”
老人点点头。
“对。木材厂。厂里管饭,还给发工钱。他年轻,能干,一个月能挣二十多块。够花了。”
王参议站起身,冲老人点了点头。
“大爷,您保重。”
老人冲他挥挥手。
“同志,慢走。”
王参议转身,继续向车站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蹲在那里,佝偻的身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二天清晨,列车抵达哈尔滨。
王参议在哈尔滨停留了一天,换乘另一趟车南下。
这一天里,他看到了...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