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兄快人快语,庆轩也不矫情。
芥蒂说没有是假的。
任谁经历那般场面,心中也难平复。
但庆轩更清楚,此事错在豫省,是下面的人坏了规矩,触了底线。
山西依律行事,虽手段雷霆了些,但道理上,庆轩无可指摘。”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为沉重:
“此番前来,实是庆轩内心惶惑,深感豫省前途渺茫,特来向百川兄与林先生求教、问计。”
他将河南当前面临的直系猜忌打压、内部积弊难返、四战之地危如累卵的困境,更详细、也更沉痛地陈述了一遍。
阎锡山认真听着,不时颔首,待吴庆轩讲完,他放下茶杯,缓缓道:
“周甫兄的难处,锡山感同身受。
这北洋的局,如今是越来越难搅了。
直系新胜,气势正盛,容不得半点杂音。
你河南地处要冲,兵家必争,又非其嫡系,首当其冲啊。”
林砚此时接口,声音平稳,分析直指要害:
“吴督军,恕我直言。
您目前面临的,并非单纯的外交或军事压力,而是一个结构性困境。
在直系主导的新格局下,河南作为非嫡系且具有战略价值的大省,其独立生存空间正被系统性压缩。
直系需要的是一个完全听命、通道畅通的河南,而非一个可能首鼠两端、拥兵自重的吴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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