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海,繁华是繁华,但底子里的毛病,这些年越来越明显了。
摊派多、规矩乱、生活成本高、劳资纠纷不断……以前没得选,现在人家给了第二个选项,还是看起来好得多的选项。”
“道尹大人也很头疼,”
一位亲随低声道,“洋人领事天天来抱怨,说我们纵容山西挖角,破坏商业环境。
可咱们能怎么办?
强行禁止工厂搬迁?
用什么理由?
禁止工人自由择业?
那还不闹翻了天。
山西那边现在势大,又占着发展实业、利国利民的道理,硬来不得。”
房间里一片沉寂。
他们掌管着远东最繁华的都市,此刻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资本和人才如水,流向更低洼、更安稳、更有希望的地方。
山西,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洼地和希望。
上海过去赖以繁荣的某些基础,正在悄然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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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赵启明向林砚汇报着近期各方动向的汇总。
“……初步统计,已有超过三百家中小工厂签订北迁意向,涉及机器制造、五金加工、纺织配件、日用化工等多个门类。技术工人登记超过五千人,其中高级技工约占六成。上海及周边金融业,至少有十七家钱庄和两家小型银行,正在与我们的晋业融通接洽,探讨在山西设立分支机构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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