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资本的萌芽
接下来的日子,长治县各乡各堡的地主宅邸,门庭若市,却又气氛诡异。往日里互相串门多是攀比田亩、炫耀新收,如今却变成了压低声音的密谈和焦灼的权衡。
“老哥,你真打算卖了?”张家庄的张员外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来访的李地主。
李地主叹了口气,端起茶碗又放下,眼神飘忽:
“不卖?
不卖怎么办?
佃户都跑光了!
剩下几个老弱,连锄头都抡不动!
眼看开春地要是荒着,租子一粒收不上来,坐吃山空?
那林县长说的债券、股票,听着是悬乎,可你看看外面,”他指了指窗棂外,似乎能穿透高墙看到那沸腾的工地,“那架势,像是要停的样子吗?工业区那边,听说又新起了两座大窑!这钱投进去,万一真成了呢?”
“万一不成呢?那可是祖宗传下来的地!”张员外声音发颤。
“祖宗传下来的地,现在没人种,就是死地!是累赘!”
李地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与其烂在手里,不如搏一把!林永年这个人手笔大得吓人,跟着他,或许真能沾点光?”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地主厅堂里反复上演。
疑虑、挣扎、对祖产的不舍,最终在佃户流失的冰冷现实,和林永年描绘的实业债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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