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历经数朝,自诩见惯了世面风云,可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认知。
那个叫王有田的老农,佝偻着背,颤抖着手,硬是在契约上歪歪扭扭写下自己名字的场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脑海里。
那不是简单的签字画押,那是蝼蚁向苍天宣告我存在的惊雷!
还有那抱着孩子、泪水和墨水混在一起写下刘翠花三个字的妇人,那眼神凶狠如狼、只为一句管饱饭的少年石头。
这些人,这些曾经在他们眼中如同草芥、尘埃般的存在,此刻穿着统一的工装,挂着闪亮的工牌,挺直了腰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光亮和尊严!
“民心,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啊!”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举人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化流民为劲旅,变荒山为粮仓,引天泉沃瘠土,此等手段,已近圣贤修齐治平之功!
林县长,林氏一门,所图非小,然其所行,堂堂正正,沛然莫御!
这长治潞城,乃至三晋之地,有此人在,何愁灾荒不靖?
何愁民生不兴?”
他浑浊的老眼望向林永年,那目光已非平视,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仰望的叹服。
来自省城和邻县的记者们则彻底陷入了狂热。
镁光灯早已耗尽,速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惊叹号和描述性的词汇。
他们围住工业区派来的技术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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