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培训时的步骤,小心翼翼地拉动控制大臂下降的操纵杆。
铲臂发出“嘎吱”的金属摩擦声,巨大的铲斗缓缓沉向目标。
“stopp! stopp!(停!停!)”施耐德突然咆哮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赵大奎吓得手一抖,操纵杆猛地拉回。铲斗在离煤层还有半尺的地方戛然而止,悬在半空微微晃动。
施耐德指着铲斗下方几块凸起的坚硬石灰岩,激动地比划:“rock! hard! boom... angle! change!(石头!硬!大臂…角度!变!)”他做出一个倾斜铲斗的手势。
赵大奎明白了,是角度不对,硬挖会伤铲齿。
他额头冒汗,尝试着操作控制铲斗角度的另一个手柄,动作僵硬。
铲斗笨拙地调整着姿态,几次都没对准施耐德想要的最佳切入角度。
周围的工人都屏息看着,几个德国技师也皱起了眉头。时间在僵持中一分一秒流逝。
赵大奎抹了把汗,看着施耐德焦急又无奈的脸,再看看那深埋的矿石,一股狠劲突然涌了上来。
他不再死盯着德国人的手势,而是凭着这几天在模拟训练中对机器的摸索,结合自己几十年挖煤对煤层的感觉,猛地一推一拉两个操纵杆!
“呜——哐!”蒸汽铲爆发出更大的嘶鸣,铲斗以一个略带倾斜的角度,如同巨兽的獠牙,狠狠楔入煤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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