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也安静地坐回小凳,目光却不再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着母亲,看着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册子。
屋内静得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终于,苏婉贞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油布包裹的细绳。
油布散开,露出一本深蓝色硬壳封面的账簿,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经常被翻阅。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她翻开扉页,里面是密密麻麻、潦草却自成体系的手写记录。
日期、人名、代号、物品、数量、金额…条目繁多,杂乱无章。
苏婉贞的指尖顺着墨迹滑过,眉头越蹙越紧。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赌场流水。
她翻得很快,目光锐利地扫过一行行令人心惊的数字和代号。
赌债、抽水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是大宗的、来路不明的“货物”进出记录——“黑石百方”、“黄鱼二十条”、“硬货五箱”…夹杂着一些模糊的地址和人名缩写。
忽然,她的手指停住了。
翻开的这一页,记录显得格外清晰工整。
日期是三个月前。上面赫然写着几行字:
“收:太原‘隆昌号’汇票,贰万圆整。付:铜矿‘刘把头’,转交‘山鹰’。”
“收:省城‘泰和商行’白条,抵粮千石(市价)。付:铜矿‘刘把头’,转‘三爷’亲兵营。”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