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拎着陶罐挨个给运水队舀姜汤,罐底沉淀的姜渣正是当初垫陶罐防摔的。
栓子发明的夜壶渗水器排成一列,壶嘴滴嗒的水声混着七叔公的吆喝:“后生们再加把劲!等麦子灌浆,祠堂杀猪管饱!”
晨雾里,三千亩返青的冬小麦正把根须扎进冻土,悄悄编织着金秋的梦。
林砚此时正在祠堂的东厢房里,低头画着鸡舍的图纸。
“砚哥儿又捣鼓啥呢?”林广福忽然走进来问。
老人瞥见图纸上“雏鸡五百只”的字样,山羊须立刻翘起来:“麦子还没灌浆,倒惦记起打鸣的畜生了?”
林砚把铅笔往耳后一别“您看这账,开春族里养五百母鸡,芦花鸡的品种好,体型大,年底出栏能卖0.8元/只,按每只/年下百二十蛋算,六万蛋全部孵小鸡,年底族里会收入四万八千元,就算各种意外,按8折来算也有三万八千四百元。今年盖学堂和小孩免费读书的钱不就有了,还可给学堂追加每个学生一顿免费午餐。”他手指在算盘上翻飞。
爷爷的烟锅杆突然横在账本上:“鸡瘟怎算?黄鼠狼怎防?”老眼瞟向供桌后的祖宗牌位,“光绪二十三年闹鸡霍乱,祠堂前堆的死鸡比谷垛还高!”
“孙儿早想妥了!”林砚一本正经地回答:“你看我画的图纸,在谷仓附近建一座养鸡场,封闭养殖,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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