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壶扣上粪球脑袋时,壶里残余的醋顺着脖子往下淌,台下爆笑如山洪。
林砚趁机猛敲铜锣:“接下来——三十条汉子打夯歌!“可喊声早被笑浪淹没,连篝火都笑得火星子乱迸,把“少年自强“的幕布燎出几个透亮的窟窿眼。
林砚赶紧拎出铁皮喇叭,“老少爷们儿!刚才这《夜壶风云》炸不炸?”
“炸,炸死我们了”台下声音如雷。
“听听这动静,比咱凿冰窟窿还带劲!下回进城说书,得把省城戏园子顶棚掀啰!“
他忽然抽鼻子嗅了嗅:“酸菜炖鱼头还剩半锅没?炸鱼鳞可别喂了狗!”
众人拍肚皮咚咚响。
“行!吃饱喝足才有力气——“
话音陡转:“劳驾各位搭把手!条凳方桌挪旁边角落,给打夯队腾个震天响的地界!“
三十一条汉子齐吼呼应
“那边扛门板的叔!对角摞稳当!您老别猫腰!当心勾了腌菜缸!“
众人哄笑着传运桌椅,陶碗叮当声里,晒谷场顷刻空出二十丈见方。
“好的,现在有请林大虎等人的打夯歌,鼓掌”
晒谷场西侧忽炸响三声铜锣,林大虎赤膊阔步登场,古铜色脊背滚着汗珠,靛蓝布裤腿挽至膝头,腰间红绸随步生风。
三十条汉子分三列鱼贯而入:
头排八人肩扛榆木夯锤,锤头缠红绸,绸尾扫过夯土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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