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木屑里的数学课
五匹快马踏着薄霜出了寨门。
张二反手将羊皮帽檐压低,那豁牙漏风的嘴哈着白气:“他娘的,这鬼天气!”,到底是走南闯北过的,歪戴的羊皮帽檐下那双招子倒是雪亮,“鹞子,放鹰探路啦!”
孙鹞子笑骂着抖开腕绳,猎鹰“嗖”地窜上云霄,铁灰色的翅膀划开雾霭,转眼就成了个黑点。
“通知永年了吗?”老林头扒着车窗问。
孙鹞子勒马凑近车窗:“昨夜让小鹰捎了信,永年掌柜该在城门口候着了。”
民国初期的道路一般都是土路,雪刚化都是泥泞,一行人不敢尽情的跑马,保持匀速。
九岁的小石头攥着缰绳哼起民调,别看他小,驾马车是一把好手。
晌午头刚过野狐岭,日头蔫了吧唧缩进云层。
车轱辘突然“咕叽”陷进泥坑,张二刚骂了半句“直娘贼”,山道弯弯处忽然转出队驮竹篓的货郎。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草帽檐还滴着水:“搭把手!”说着甩来捆油亮亮的棕绳,把马车拉出了泥浆坑。
张二冲几个大汉抱拳行礼道:“林家村张二,改日请弟兄们喝高粱红!”
络腮胡大汉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荫城陈氏铁铺记得关照!”
当晚宿在官道茶棚,老林头亲自守着陶罐煨汤,榛蘑混着腊肉在雨声中咕嘟,鲜得小...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