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千万不能是一种救赎的关系。她这么想。连好不容易聚拢的瞌睡也退了个干净。她最初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她不过是想做个跳梁小丑,希望林屹最好真的是个填不平的空心,最好那些干净和耐心全都是伪装的。
谁知道在同床共枕这晚之前,杜历儿多渴望有一个替罪羔羊。这样一来,她所做的事情都可以赖在他身上,是他默许的,是他纵容的,是他从来不真的推开她。
可如果他也带着一样的残缺,那两人这样毫无节制地深入下去,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
察觉到杜历儿的僵硬,林屹问:“怎么了?”
“没什么。”
林屹没有再说话。但杜历儿能真切感受到他在夜里的注视。她咽了咽口水,“……那、那你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吗?”
“在养父母家。”
杜历儿闭着眼,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有些恼这闷葫芦戳一下动一下的死脾气,现在却只剩惊恐和慌乱了。这种同病相怜是不寒而栗的,她再也没了打听的兴致。此时横竖也至凌晨一点了,她是真的、迫切地想要进到毫无知觉的梦里去。
如她所愿,四周重新变得安静无比。在这样的环境里,杜历儿耳里塞满的全是他平稳的心跳。随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段睡眠是一次足够漫长的空白。当眼里漏进微光时,夜半在黑暗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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