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为了否定而否定,而是你们忘记了我屡次强调的安全冗余问题。”
"你二十一岁破解超导临界态问题时,可从来没说过要什么安全冗余。"王院士摘下眼镜,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年轻总师:"去年你要把实验室液氦储备全部调去做临界电流实验,我们这群老家伙可从来没有阻拦过。"
季听的双眸敛了一瞬,再抬起时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我是这个基地的总师,一切实验方向由我决定,听清楚了吗。”
两位老人同时僵住。在这里两年多的时间,季听从来没有用总师的身份压过他们,哪怕在学术上有争执,对方也会用充分的数据来说服他们。
王院士忽然笑了一声,眼中却满满地都是失望:“季总师,我承认你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天才,但天才的傲气是一把双刃剑,既斩得开困境也容易划伤自己,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这句话,永远保持清醒。”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曹院士注意到季听垂在身侧的手正在颤抖,那是种极其克制的战栗,仿佛有看不见的锁链正在勒进掌纹。
他叹了一口气,上前劝道:“小季,王院士从年轻时就是直肠子一个,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
季听说的不是场面话,因为两人固执的模样,与记忆里那个在爆炸前疯狂调试参数的自己已然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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