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祐的性格,尚且敢在食堂质问她把他当什么,她为什么不敢?
夜风灌进肺里,锈的、呛的,像有辣椒沫趁虚而入,引起怎么咳都咳不掉的委屈。
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光,外卖员从身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她跑得肺叶发疼才想起可以打车,没关系,她认得路。小区里的树荫窸窣,她一口气跑上五楼,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层层灭掉。
最终,她在501门前刹住脚,弯腰撑膝喘了很久,后背的汗把里衣洇湿了一块。她深呼吸,按下门铃,一声,两声,三声…指腹逐渐发烫。
心一点点凉下去。
不在吗?
不,重逢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外,一遍遍按着门铃。司祐当时就坐在阳台,冷眼旁观。
他现在也这样吗?
她抿唇,伸出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摁下去,2、0、2、0、2、0,“滴滴”解锁声响起的瞬间,她好像明白了这串数字含义。但来不及多想,她推开门。
光亮涌出来,兜住她。
然后,她就跟他面对面了。
他刚洗完澡,一头白发湿漉漉地捋向脑后,水珠顺着发尾滑进睡衣领口,过分削瘦的脸颊在光晕下显出棱角的锐度,使他淡的五官,生出一种凛冽的美。
是令她感到陌生的刺痛的美。
心脏剧烈跳动,叫嚣着要逃跑。哀绫紧紧握住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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