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十几年,无论其他人如何明里暗里地排斥甚至驱赶她,安岁都像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无名小草,牢牢扎根在江年年身边,从未离开过。
哪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很难做到这些,但她做到了。
江年年很感激安岁。
这感激之下,还蕴藏着些别的东西,他暂时不想被安岁看到。
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温柔的模糊了,投到墙上。
安岁被江年年抱着,感受他温热的吐息拂过她发顶,带着与她如出一辙的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很温暖。
就是这种温暖给了她错觉,误以为稳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安岁玩手机的手一顿:“年年。”
“嗯?”
江年年略带困意的声音黏糊糊的自头顶传来,因为紧贴着,他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也传递过来。
“你喜欢那个花孔雀么?”
安岁轻声问。
虽然江年年把人领回家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但某种隐秘的、挣扎在心底的不甘还在苟延残喘,想要一个能将死她的答复。
江年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喜欢的吧。”
不是太肯定的说法。
但这并没有给安岁什么安慰,反而把心底那裂了一条缝隙的伤口再次扩大,呼呼灌进了凉风来。
“那我呢?”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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