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渝多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买的?我说的是程芳平。”
工作人员答,“签约的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那时,她还没记事。
可是有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未来。
程渝的眼睛有点痒,她揉了揉,指间揉出一点湿意,落在手上,有点烫。
她擦了擦,它们没再掉了。
“……程芳强那个贱人。”程渝低低地骂了一句。
懂事之前,她和程斯被钱困了很久。
程斯说,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
她也是。
程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想让这份保险继续存续,需要怎么处理?”
“程女士,这属于您的个人选择。但我们建议您先了解完整保单内容,再决定是否放弃。”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同层有一片闲置的办公区。落地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雨从很高的地方落下去。楼下的人缩成一个个小黑点,撑着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毕竟,这是程芳平先生生前为您留下的保单。”
“我知道。”程渝说,“我放弃。”
楼下,有一把伞被掀翻了。那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索性冒着雨跑起来。
二十年前也下过这样大的雨。
后来所有人都说,谁也没想到泥石流会冲垮那条在建的路。也有人说,还真是蠢的嘞,大雨来了也不会躲,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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