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喜欢的作曲家吗?”她问。
“肖邦。”谢允冉几乎是立刻回答,“他的夜曲...很安静,但不孤独。”
安静,但不孤独。这个描述让徐弱熙心头一动。这不正是谢允冉自己给人的感觉吗?安静,封闭,但内心深处可能并不想孤独,只是不知道如何不孤独。
“我喜欢德彪西。”她说,“他的《月光》...像水一样流动,像梦一样不真实。”
谢允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你也听古典乐?”
“一点点。”徐弱熙承认,“我母亲以前常弹钢琴。她最喜欢德彪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母亲。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私人,太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同情或追问。
但谢允冉只是点点头,没有追问,没有评价,只是接受了这个信息,就像接受其他任何信息一样。
这让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谢允冉不会过度反应,不会用那种“哦你真可怜”的眼神看她,不会试图挖掘更多细节。他只是听,然后继续。
两人清洗完器材,收拾好东西,离开实验室。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明天...”谢允冉在教室门口停下。
“嗯?”
“明天我可能会迟到。”他说,“上午有个...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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