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她没有谢允冉的联系方式,即使有,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点了吗?”太普通。“需要帮助吗?”太冒昧。“我在想你。”太私人。
最终,她只是安静地吃完晚饭,收拾好厨房,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她坐在书桌前,拿出了那包薄荷糖。
明天,如果谢允冉回来了,她还是会给他。尽管顾迟的警告,尽管可能的后果,尽管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有没有用。
因为在那包糖里,在那张便利贴上,不仅仅是对恶心的缓解,也是一种宣告——宣告她还有表达善意的权利,宣告她还能在控制中做出选择,宣告她还没有完全放弃那个试图帮助受伤小鸟的小女孩。
她打开抽屉,再次看向那张关于谢允冉的纸条。PTSD、抑郁、社交障碍——这些词冰冷而遥远。但谢允冉本人,那个苍白、沉默、会在化学课上呕吐的男孩,是真实的。他的痛苦是真实的,他的脆弱是真实的,他愿意分享的那一点点信任也是真实的。
也许她确实圣母心泛滥,也许她确实自身难保,也许她确实在做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但有时候,人需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才能确认自己还在活着,还在感受,还在乎。
她把纸条放回抽屉,关上。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星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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