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跟平时完全不同。平时的裴照路说话是平缓的、冷静的、均匀的。但这句话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像被砂纸打磨过一遍,又干又紧,尾音带着一种她没听过的粗糙。
黎雾北停下脚步,思索片刻。
她转过身,双手拢住那一头长卷发,全部捋到左侧,将自己的后颈腺体展示在裴照路眼前。
“隔离代谢剂切断了我的腺体对正常浓度信息素的响应,”她说,“你现在的浓度虽然比平时高,但我腺体发育不完全,接收面本身就窄。有深层频谱受体记录不会产生过载应激。”
裴照路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快速扫过她后颈的位置。那里没有异常肿胀、没有泛红、没有被动发情前期的任何体表征兆。
黎雾北停在了距离他大约五步的位置。这个距离正好在他的信息素浓度从峰值开始自然衰减的第一层梯度边缘。
“你还好吗?”她回过身来。
裴照路看着她。他的虹膜颜色在这时候比平时深了一点,瞳孔放大到了接近极限的状态,那是腺体在高输出负荷下引发的交感神经兴奋的典型体征。
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虽然还带着那种砂纸打磨过的哑,句子本身是完整的:“还好,不用担心。”
然后他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不像笑、更像是为了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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