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第一节课后了。
她没赶上第一节课,也没人会问她,她只是被特招进来演给社会各界看的特招生。
这学校大多数人甚至不参加高考,出国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脑子里已经把晚上的事过了一遍。
放学之后要回家。回家之后要开门。开门之后可能会看到江纣坐在沙发上,也可能不在。如果在,她要换鞋,放下书包,走到他面前,问“吃什么”。如果不在,她要换鞋,放下书包,做饭,等他回来。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需要先到家,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江错不自觉的把手放到嘴边开始啃指甲。
她觉得自己像一株快要死的植物。
教学楼的走廊她已经走过无数遍。从教室到厕所,从厕所到饮水机,从饮水机到老师办公室。她记得每一块地砖的花纹,记得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下午的时候会投下一片三角形的光斑。
今天她走过班主任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
“江错同学。”
庄老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指甲被啃出血了。
她把手放下,停下来,转过身,走进去。
独立办公室采光很好,庄锦政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露出一截脖子,鼓鼓囊囊的肌肉把衬衫绷得很紧。
“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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