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中秋的时候,何钰以为肯定要回去了。但李绍威居然开口问她想不想回去,若不想,就他们两个在别业里过中秋。何钰当然知道连中秋都不回去的话,实在是到了荒唐的地步,但她还是说不想。
于是中秋那一日,李绍威命人在园子亭中摆了一小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秋日的风中带着草木的芬芳,散在夜色里。何钰没吃多少东西,却喝了许多酒。月华如水,把她笼上一层银纱,举杯时露出的皓腕比月光还皎洁。
李绍威不许她再喝了,她扔了酒杯伏到他膝上。李绍威坐着,摸她的头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何钰不梳妇人发髻,青丝流水一般在腰间散着,漆黑如镜,光亮如缎。
李绍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似他当初在高堂上遥遥见时的清澈,里面里散乱着惘然和恍惚。这些天,何钰几乎是纵欲地缠着他欢好,一刻都不愿意离开他,何尝不是把他当做杯中酒,饮下就能忘忧呢?
他仰头看天,皓月孤零零地当空而悬。半生戎马,他已过不惑之年。在男女之事上,他一向只求快活就好。既然他当初想占有她的时候,并未对她的心想要那么多。那现在,又何必现在计量她心里怎么想?以后还会想谁?人生苦短,他注定走在她前面。反正眼前这月色这酒,不也是他强求来的吗?
他想着,低下头,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